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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峰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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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峰,知名网络作家\摄影师。曾任(海南侨报《乡缘》杂志法人代表总编辑)。2009年当选腾讯全国网络意见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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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城:中国历史上最早的贬官居住地  

2010-01-02 11:59:44|  分类: 杂言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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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文化系列随笔: 崖城走笔
 

   一

  其实,崖城至今为止,我只去过一次。从天涯海角出来,沿着南山角下一块肥沃的盆地,在宁远河与崖州湾入口处,我驱车进了一座小镇,它的名字叫崖城,一座具有三千年的海南历史名城。
   自南北朝以来,几乎历代的州、府、郡、县治都设置在此。于是,作为孤悬海外偏踞岛南一隅的崖城便成了岛南的政治、文化、经济中心。只是今日的崖城,已远没有昔日的辉煌与繁荣。今日的崖城,只是三亚市行政区域内的一个镇。由于六十年代行政设置的迁徒,崖城只不过是三亚市境界内的一个尚有万余人居住的普通乡镇。不同的是,镇内残颓宇宙等古建筑,还依稀可觎昔日的光景。
   此时的崖城,太阳已经爬得很高了。岛南独有热烈阳光,将崖城修茸的金壁辉煌。然而,当我来到崖城镇、一座盘桓了几千年、仍不失宏伟,却明显怆凉的城墙前,仿佛看到一个被遗弃的老人,孤傲跚蹒地站在崖州湾畔,翘望着三亚湾畔那崛起的现代文明,忿郁无奈、惶恐不安郁积。崖城,任阳光荡涤满目皱褶,凭海风吹拂满身霉霾,只是圮塌的城垣、倾斜的塔影、斑驳的廊柱依稀可辩昔日鸱尾威严的历史陈迹。我的心顿觉怆惶!
  我是带一种十分暗淡的心情,睨视这座湮灭在文明浪潮中的古城的。驻跸在古城楼上,遥望着四十余里外的三亚湾畔耸立的无数高楼大厦,阳光将我的心情涂成一种凄凉。一边是灯红酒绿、觥筹交错、舞榭歌台的现代文明;一面是残墙颓塔、零落芜秽、易水悲音沿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田园风景。我无法矜持,沿着古城墙下的市井巷闾踟蹰,如一落拓颓唐的士大夫,在浸渍着优厚文化的斑驳墙桓上,追缅古城的昔日……
  二
  应该说,以崖城为中心,包括乐东县黄流、冲坡一带的土地,是一块非常富庶之地。
  若大的冲积盆地背枕森林茂密的尖峰顶、头倚淡秀天然的崖州湾,风光旖旎。宁远河孱弱地从五指山腹部逶迤而绕过尖峰顶山麓北部山脚,切出一个半圆,顺着崖城城东的过坡,抢郭双流入海。
  宁远河流域肥沃的土地、崖州湾海域丰富的渔场,吸引着无数人的向往。千百年来,许多人“契家驾舟而来,散泊海岸”。尤以讲闽南话的福建人居多,其“迁崖始祖”,追朔至今,已有三千多年了。三千多年前的迁崖始祖是何时从何地相中这块土地,掘土筑城、结市贸易的呐?我无法考证,但史册记载,古崖城在宋朝以前为土城,南宋庆元四年1198年始砌砖墙,后经元、明、清三代扩建,使之成为海南岛规模最大的一座坚固的城墙。
  我不知当时的领导为何要建如此规模的城墙,是防外患?还是惧内乱?崖城虽偏踞一隅,但以当时的中国在世界的地位,还没有几个东南亚的小国敢来挠袭的,惟一能释惑的是防黎!
  作为海南岛的原住民的黎族,世代繁衍于此,至今仍可窥乐东一带以黎人为主的风土风情。只是由于汉族的不断涌入,经过若干次战争与流血,黎人们渐渐退进了海南腹部的五指山,丰腴富庶的土地便成了汉人的胜利品。
  那时的政府还未实行民族自治与统战政策,官府里自然没有黎人为官,也没有黎人当政协委员、人大代表。以汉人官吏领导的政府自然要保护汉人的利益,城墙便成了一种标志与象征。
  汉人们在肥沃的土地上种植着丰收!汉人们在辽阔的海洋中捕捞着喜悦!
  而黎人却在山上刀耕火种。他们鸟瞰汉人们的欢恣,忍受着饥饿与寒冷,不时还要与野兽争斗生存空间;偶尔捕获一些猎物,全部落可享受一顿美餐,但仍然缺衣少食,更谈不上教育与医疗保障。在海南的一百多万黎族人,至今还没有本民族的语言文字,这不能不说,这是个悲哀。
  崖城虽远离中原,却倍受中原文化的润泽,成为当时海南经济、文化最为发达的地区。究其原因:一是当时从中原、福建沿海一带迁居过来的汉人,不仅带来了先进的渔业、农业技术,而且与东南亚一带开展三通,使崖城成为当时的著名商埠,促进了经济贸易的发展。如当时的黎族妇女织出彩色床单幕布的“崖州被”,就是通过通商而闻名世界的;二是一大批中原文化人、宦官迁徒、贬谪此地。据史料记载,自唐宋以来,有50多名高官被贬谪于此,单部级以上的干部就有14人之多。如唐朝的宰相韦执谊、唐瑷、李德裕;宋朝的名臣丁谓、赵鼎、卢多逊、胡铨;元朝的王仕熙;明朝的王倬、赵谦等。由此,崖城又有“幽人处士家”之称。 如此众多的英才沦落天涯,虽心中不平,却也远离了官场的是是非非,难得一份宁静,虽已被摘了乌纱帽,但生活待遇不变。俗话说:无官一身轻,卸任后的官吏们,无政事可做,便操起旧行,吟诗作画、开坛授徒,到也轻松自在。好在这些下野的官吏,都是读书人出身,出仕入阁后,忙于政务,久暗写作,如今人至暮年,忽然轻松下来,早年的文化人的禀性便萌动起来了。
  他们在崖城办学堂、招学员,传授学问,使崖城一带读书之习蔚然成风。浓郁的文化氛围,使古崖城历史上名人辈出。如宋朝的名贤陈中孚、裴闻义、陈国华;明代的钟芳被称为岭南巨儒;特别是清朝的举人林赞统,与康有为、梁启超发起公车上书,参与戊戌变法,成为崖州的骄傲。
  直到今天,以崖城、乐东一带的岛南读书风气甚浓。现今海南各级政府机关、企事业单位搞文字工作的,没几个不是乐东人,颇有些象绍兴的师爷。
  应该说,乐东的今天,受泽于古崖城昔日的辉煌。

     三

  在崖城左侧,有一个黎寨名叫水南村。
  寨的南边是势如巨鳌的南山、北面是碧波涟漪的宁远河、西邻烟波浩瀚的南海、东毗巍峨高耸的东岭。就这么一个黎汉杂居的村庄,却在古崖城历史发展中占有重要一笔,并闻名遐迩。
使水南村被人所知,是首名为“水南暮雨”的诗。
     诗曰:
         水浒村南隐暮鸦,进溪茅屋傍渔家。
         夜来雨过畅藤响,滴落槟榔丰树花。
  不知此诗为何人所题,诗名却成为古崖州八景之一。正是这首诗,引来了贬谪在崖州的宋朝名臣赵鼎、卢多逊、胡铨、李光等人的向往与居住。其实,在这些大官来此前有一个人必须提起,此人就是当时崖州的名儒裴闻义。裴先生字子迁,其祖先也是从大陆山西闻喜县而来。裴父曾任吉阳亦崖州知县,裴先生袭荫父职,也担任过昌化军知县,裴先生与儋州的黎子云、琼州的姜唐佐号称海南三大才子,这三位当地作家关系非常好,不象现今的文人相轻,北宋哲宗绍圣四年(公元1097)年,闻知大文豪苏东坡贬谪儋州且携带幼子,生活凄凉,便筹资捐款,在苏大作家居住的地方,为其建起了一座“载酒堂”,也就是当今的东坡书院。
  也许,岛南一带的知识分子,离儋州的载酒堂太远;或许是受苏老师的启示,总之,崖州书生裴闻义在自家祖基地水南村盖上了几间砖瓦房,取名为“盛德堂”。于是,崖州的盛德堂与儋州的“载酒堂”,便成了海南文化人“问奇请益、呤诗劝学、敷拓文教”的基地。
  当然,盛德堂不可能与载酒堂相比。载酒堂是书院,苏大作家在此正式开坛授徒,培养过海南几个人才。如琼州的姜唐佐在此从学于东坡7个月,后成为海南历史上第一个举人,昌化今儋州的符确拜东坡为师后,成为海南第一个进土。而盛德堂,只是裴家用来接待官员的招待所。由于所处环境好,加上裴家是当地的父母官且为人豪爽,所以,往来崖州大小官吏,及贬谪此地的大臣多住裴家。海口五公祠的五公之一的胡铨,在此一住就是十年,“盛德堂”就是此公所题。
     “盛德堂”的主人因祖先与南宋二度为相的赵鼎为同乡,当赵宰相被贬崖州后不顾犯错误把他安置在自己的家,然而三年后,赵宰相终于绝食于此,成为古崖州第一个客死的谪臣。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水南村的确是个好地方。
  树密花繁、瓜果飘香、小溪绕郭、燕啭莺鸣;即便是残冬时节,这里仍旧繁花似锦、鸟声啁啾。村外油棕林、橡胶园郁郁葱葱,棵棵高耸云的红棉,开着火红的花朵,宛如千万盏航标灯,指引着满载的渔船归航。村内举目绿树婆娑、细竹窈窕、花果簇簇,家家庭前槟榔摇曳、户户院后椰树挺拔。更有那碧波万里、千帆竟发、渔歌晚唱迷人海景,对那些宦海沉浮、落拓失意的大官文人,水南村不啻是栖憩的福地。
  这些曾辉煌一时的大人们,忽被贬谪所谓南蛮之地,偶见如此恬静的田园风景,其心情是何等的欣喜!噍,宋朝宰相卢多逊有诗赞赏:
         珠崖风光水南村,山下人家林下门。
         鹦鹉巢树椰结子,鹧鸪啼处竹生孙。
   又云:
         一簇清风接海霞,水南风景最堪夸。
         上篱茨蓣春漆蔓,绕屋槟榔夏花放。
   这些下野的官吏在美丽的风景下,仍旧忘不了借景抒情,发泄牢骚,好在当时的皇上性情温雅,对于喜欢写点歪诗、管点闲事的旧臣,争只眼、闭只眼不予计较,流放的大臣们道也有了些快活。
   回顾宋朝的历史,总有种压抑。 宋王室是国祚较长的朝代,前后凡319年。在中国漫长的封建社会里,除去刘氏汉王朝,就数得上它了。但是,宋朝打从立国起,几乎每个皇帝都是病恹恹的打不起精神来,几乎没有出过一个强壮的皇帝,带来盛世气象。在强邻的虎视下,总是受人欺负,先是金的崛起,后是辽的进犯,宋王朝都是在忍气吞声中看人家的眼色行事。称弟、称侄解决不了问题,干脆放弃半边国土,从卞京跑到建安、从黄河退到长江,惹不起总躲得起,结果,在蒙古的铁骑下,伏地称臣,赵家孤儿寡妇卷起铺盖跟随元兵到大都北京去了。
  皇帝的昏聩,自然有了忠臣的悲烈。
  《杨家将》、《岳飞传》、《水浒》等小说均取材于宋朝。宋王朝似乎成了中国历史上文武大臣悲剧最多的朝代。与岳飞同时代的抗金大臣胡铨,正是在“风波亭”悲剧发生后,被贬到崖城的。我的这位老乡,江西庐陵人(今吉安市),似乎还没有从岳飞的悲剧中反映过来,总是嚷叫要收复失地,而气得赵构皇帝多次发怒。你想,若是把被虏去的徽宗、钦宗救回来,我还有坐龙庭的资格吗?偏偏总有些认死理的近臣们,嚷嚷不休,不杀尔,流放尔,真算是皇恩浩荡!
   应该说,赵构皇帝心还是蛮慈善的。从他的本意,当初并不想杀岳飞。只怪岳将军太死硬,本来象征性地打过黄河教训一下金兵即可,为何还要直捣黄龙?若不是十二道金牌急召回国,后果不堪设想。我不杀你,满朝文武都学你,朕还能端坐在皇位上吗?
  赵构的慈善表现在没有滥杀无辜。
  他心里也清楚,这些主战派本意也是为了赵家天下,将这些大臣流放出去,眼不见、耳不烦,还能过几天清静的日了。胡铨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贬谪到崖城的,且在水南村一往就是十年。十年的光阴悠悠慢长且又短暂,等到特赦放归时,人已白发苍苍。早年的志向已黄鹤远去,蒙古的铁骑正驰骋在中原大地,南宋的江山也在摇摇欲坠,胡铨还有什么话可说的呢?
  好在还有一个老乡文天祥,正在实现自已早年的理想。
  胡铨怎么也没有想到。文天祥兵败零丁洋后,其弟正率族人隐名埋姓躲避在海南最西南的东方繁衍生息,成为现在海南文氏宗祠的鼻祖。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四

  还有一个人,必须忆起,在崖城、在水南村。这个人就是宋未元初,我国著名的纺织专家黄道婆。其实,黄道婆是上海松江县乌泥泾人,本与崖城无关,可一次奇遇,命运之神把她漂泊到了崖城。
  黄道婆生于南宋末年淳祐年间(约公元1245年),是松江府乌泥泾镇(现上海龙华人)。南宋末年战乱多灾民不聊生,家境贫寒的黄道婆8岁那年便被卖到了上海一人家当童养媳,饱受虐待与欺凌,17岁那年,她终于冲出了婆家的门,悄悄地躲进了黄浦江边的一艘海船的底舱里,船出吴淞口,船工们发现了她,并非常同情她的遭遇,答应带她到东南亚,然而,一场台风,船不知怎么漂泊到了崖州湾靠了岸,于是,黄道婆下了船,从黄浦江畔沦落到了海角天涯。
  那艘改变黄道婆命远的船是何时离开崖城的现无法考证了,17岁的黄道婆举目无亲地在崖城流浪,其遭遇一定非常凄惨。身无分文、言语不通,黄道婆靠乞讨维系生存,直到来到水南村,当衣履褴褛的她挤在一家屋檐下躲避风雨时,被一位好心的黎族大妈收留。从此,黄道婆一住就是四十年,成为一代纺织大师。
  宋朝以前,崖州一带的黎族妇女的纺织技术就相当闻名。海南岛在11世纪(北宋中期)已开始大面积植棉,海南的棉织物品种多,织工细,色彩好,被作为“贡品”送到南宋的都城临安(今杭州)。
  黎族妇女的纺、织、染、绣四大工艺在当时举世盛名。她们织出来的黎锦、黎幕、床单、裤裙、花布、头巾等产品,色彩雅丽、构思独特,被称为“崖州被”,成为畅销的名优产品,远销世界。宋代诗人艾可叔曾有诗赞叹:车转轻雷秋纺雪,弓变半月夜弹云。夜裘卒岁呤翁暖,机杼终年织妇勤。
  黄道婆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中潜心钻研黎族的纺织技术的,直到六十岁的那一年,元成宗元贞年间(公元1295-1297年),带着自己心爱的踏车、椎弓等纺织工具,踏上了归家的路途,才重新回到故里上海松江。重返故乡后的黄道婆,决心改革家乡落后的棉纺织生产工具。据陶宗仪《 耕录》记载,“乌泥泾初无踏车椎弓之制,率用手剖去籽,线弦竹孤,置案间振掉成剂”,操作辛苦,效率极低。经黄道婆改革“乃教以做造捍弹之具,至于错纱配色,综线絮花,各有其法”,大大提高了效率,她将黎族人民先进的棉纺织生产经验与汉族纺织传统工艺结合起来,系统地改进了从轧籽、弹花到纺纱、织布的全部生产工序,创造出许多新的生产工具,把自己掌握的织造技术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家乡人民,迅速把松江地区的棉纺织技术提高到了一个相当高的水平,使松江成为中原纺织技术的中心,黄道婆也成为中国纺织业的一代鼻祖。  
  黄道婆死后,当地人民为纪念她在棉纺织方面的贡献,曾立祠奉祀。元至元三年(1337)建立祠院,1362年重建。上海人民为纪念她的功绩,于1957年在东湾村修建墓园,立碑纪念。上海南市区曾有先棉祠,建黄道婆禅院。上海豫园内有清咸丰时作为布业公所的跋织亭,供奉黄道婆为始祖。亭内有叙述木棉播种以至上浆织造木刻16幅。保存了清末手工棉纺织技术的形象史料。 
  黄道婆在水南村一住四十年,从一个黄花姑娘变成了老太婆。
  黄道婆是人们对她的尊称,她的本名叫什么,她在崖城是否结过婚,是否有过后代?现无史可查,民间也无传说可究。黄道婆的成名是因松江当地的一位文人名叫陶宗仪,所撰写的一本书《辍耕录》里面有一篇专门记录黄道婆的文章,才使得后代有了对黄道婆的记忆。陶先生其实是非常有才华作家,虽然二十岁那年也离家赶过考,然而因直言朝政而落第后以开馆授课、垦田躬耕为职业,曾四次拒绝元明两朝召唤终生不入仕,实属难得。陶先生的大作便是在与学生乡邻中谈古论今茶饭之余收集的资料而成的。据说,陶先生在与坊间的闲聊中一有所得便采树叶记录放入瓮中储存起来,十余年竟然存了几十瓮,一直到了元代至正二十六年(1366年)陶先生才将之整理成册取名《辍耕录》共三十册。
   《辍耕录》大多是历史琐闻,以元代为主,宋代为次,考证辨伪,如朝廷典制、史事杂录、戏曲诗词、文化科技、风俗民情等为后人留下丰富的史料。
   陶先生是第一个关注黄道婆的人,他以耳闻目睹的事实,首次揭开了黄道婆身世之谜,文章短却精练:“有一妪名黄道婆者,自崖州来。”此句成为后人书写黄道婆传记的根源。也为黄道婆成为海南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有力见证。
  一代纺织大师黄道婆在崖城四十年的历史,已过去了六百多年了,黄道婆当年在水南村生活的足迹也被掩没在历史的尘烟中,然而,在天涯海角的海滩畔,三亚人为她塑雕了一座石像,表达今天的崖城人民仍然地怀念她。

    五

  这是十月的宁远河入海口。
  金灿灿的阳光将两岸葳蕤的绿色夹着一泓耀眼的金黄。我终于从古崖州漫长悠久的历史画廊中走了出来,站在三亚河畔回首西望:崖城突兀孤立峙碧空。我仿佛看见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站立在一篷硕大的青柳丛下湿漉漉的淤泥地上,正惶惑的遥望、疑视着我脚下的这块霓虹闪烁、声色犬马、歌舞升平的土地,而显得冷落孤单。
  或许是饱经世态炎凉,老人苍闾的脸颊上嗫嚅着惰怠的气息,酣醉的眼哞流淌着斫盼的晕眩。
  我无言以对。
  曾几时,当一个硕大的消息从北京传递到了崖城,我揣猜到了这位历史老人激昴的心情。
  崖城,这块曾容纳了无以数计的仁人志士的土地,将建造一座大型化肥厂,崖城人倾城欢呼雀跃。然而,当最高当局把大化肥的奠基石埋进了隔壁的东方港时,崖城又一次沉默在无语中。
  天,仍是那么蓝;地,还是那么肥沃。
  当1987年,一位干瘦却精悍的老头,从遥遥的另一个宝岛台湾,冲破种种蓠蕃,踏上崖城这块被称为天然温室的土地,将台湾带来的种子播进了油腻腻的土地,于是,崖城似乎又奏响了辉煌的歌曲。一大批从台湾、香港、大陆等各地的有识之士,将技术、资金、种子和希望全部种植到这块土地上。还有我的家乡,来自江西的农民,扶老携幼,如同当年迁崖始祖一样,浩浩荡荡来到这块土地上,斩棘劈刺、搭茅结寮,种植着反季节瓜果、疏莱。
  崖城镇的领导对我说,单江西农民在此种地的就有三万多人。
  我惴惴不敢言语。
  当我最终采访到那个干瘦的台湾老人,一个名叫陈利通的普通台湾农民时,我才知道,他是为生存而来。
  生存的空间越来越窄了、地球的资源也越来越少了、生态环境被破灭了,再辉煌的城郭也难保不会在历史的进化中坍圮。崖城一带有着丰富的山、海、河等自然资源,崖城古文明的湮灭并不是毁于自然的破坏。崖城的山,还是那么青;崖城的海,还是那么蓝。只不过是人为的需要,将文明的中心迁移到更为方便的地方。
  顷塌的辉煌,终究会有重振的哪一天。也许在下个世纪,或更远一些。当人类赖以生存的陆地资源消耗殆尽;当人类不得不将文明转向海洋,古崖城定会再现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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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盛德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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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描述:这就是当年胡铨贬谪崖州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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